【专家】董小权:《关于自贸试验区建设的思考》

2016-10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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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自贸试验区,包括广东、福建,参加自贸试验区是在去年的时候。中央的要求是以上海自贸试验区内容为主体,开展对比互补试验。所以我们这三家自贸试验区的主要试验内容和上海是基本相同的。下面我重点把我们天津自贸试验区的建设简单说一下。

主要做法

第一个是服务京津冀,这是中央对我们天津自贸试验区战略的定位要求。其中我们提出来扩大港口的辐射作用、金融一体化,还有建立人才特区等等。这是一方面。

第二就是我们的融资租赁。天津的融资租赁做得比较早,所以中央让我们把这篇文章做大做强,要为新的行业转型升级提供资金支持,我们在这方面进行试验,也推出了一系列的政策。

第三就是在行政体制改革方面。在没有申办自贸试验区之前,天津应该在这方面就走在了全国的前列。我们首先提出了十个一,包括一个窗口、一支队伍、一个号码等等。

第四是天津的产业。其中生产性产业比较集中,比如丰田等等。我们提出了生产性服务业一些开放发展的措施。这是我们自己的一些特点。

核心概念

我是从2013年4月份开始,参加了天津自贸试验区的申报、筹建一直到现在的工作。现在我就简单地把我个人在这个过程中的一些思考和大家分享一下。

一是关于概念。最早我们想建的就是自贸园区,没有想到试验区会是什么样的。当初也很困惑,一直到后来中央进行了按照上海自贸区的批建,才明确了它的主要任务是试验。这是中国自贸试验区的一个重大特色或者是核心内容。它试验的主要内容我们理解,因为中国国土面积那么大,所以把不适合在全国领土范围内实行的改革,或者开放的一些内容,放在一个特定的区域来进行风险压力的测试,测试成功了就在全国进行推广,进行复制,应该说这是自贸区最早的一个核心的设计和概念。

在批的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一点,比如上海是28.78%,全部在海关特殊监管区内,就是为了对风险可控进行压力测试。但是在试验过程中,很多内容在海关特殊监管区是没有办法试验的,尤其是金融试验,它是一点接入、全面流通的。在这种情况下又提出了范围的扩容。所以在另外三家——天津、广东和福建申办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问题,然后上海又进行了扩区,这是一个大概的情况。

试验内容

现在,上海自贸区建设是两年多时间了,天津快到一年的时间了,我们认为有五个方面的内容需要在这里面试验。

一个就是对接国际的高标准经贸规则,也即进行压力风险测试。刚才说到的TPP,中韩、中澳,甚至还有一些其他在对外谈判时的共性难点问题。我们现在提出负面清单,大家都知道就是来自于中美的BIT谈判反过来要求进行测试的,这可能是它的第一个任务。刚才有专家提到,可能我们这方面的任务,履行得并不是非常好,但因为这个课题的提出,有的是国家赋予,有的是地方主动提出,地方主动提出难度是非常大的,这是第一个。

    第二是建立一个高效的贸易便利和服务便利系统,即提高贸易自由化。其实贸易便利化比自由化的程度要求更高,自由化可能就是取消关税什么的,但是便利化涉及了政府体制的转变改革。

第三是扩大投资领域开放。就是目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的管理模式,现在推进了至少也算取得了一定的成果,现在我们国家也在制定内外资一体的市场准入的负面清单制度。

第四个方面就是试验在开放的金融制度下,如何实现内外经济的融合,并做到风险可控。这是现在人民币国际化、外债外汇的管理、跨境的融资,主要是跨境的一些金融方面的改革。

第五是如何实现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。刚才讲到了自主创新,讲到了我们区域协调一体化发展,长江经济带还有经济协同发展等等一些内容。

五点建议

基于这个理解,对内陆自贸试验区,我想虽然它面临的形势、面临的区位、面临的产业等等与现在批建的四个沿海自贸试验区可能不同,但是这种核心内在的要求,应该是传承的、一体的、统一的。

为此我们建议,内陆自贸试验区在申办过程中,第一个首先考虑的,也是要对接国际高标准的经贸规则。重点在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这种自贸谈判,根据一些新的问题,提出一些新的要求。在这方面可能需要提出自己的一些试验内容和试验路径。

第二个方面应该紧密联系我们国家发展的长远战略。比如我们天津,明确我们要服务京津冀,要为国家的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来探索一定的经验。尤其是自贸试验区,我们也在研究当时纽约是怎么形成的,还有东京等等,就是在这方面进行研究。

第三是开放的金融体系的建设。我们知道,金融在现代经济中,扮演着一种中枢的作用,经济如果没有金融的支撑其实是不行的。上海最早研究的是,他们现在所谓的总部可能大部分是行政型的,真正运营型的总部可能并没有。因为资金票据流主要是在香港、新加坡。这也是当时设立自贸试验区一个很重要的考虑。在内陆地区这种需求可能会更紧迫,因为在发展过程中,它的金融体系非常不完善,制约了经济的发展,这是它面临的一个新形势,在这方面也需要进行一些新的探索。

第四是应该营造一个自主创新的机制和新环境,这就适应了政府职能的转变。政府与市场权责的划分、边界的厘清,在内陆地区也同样面临这个问题。

最后一点就是内陆地区更应该重视与“一带一路”国家战略的连接,怎么来服务和实施这个战略。

整体设计

以上是我对内陆自贸区如何申办的五点建议。但是作为实操,我个人的体会是,决定成功最重要的可能是它整体方案的设计和起草。在总体方案的设计和起草过程中,我提一点个人的建议。

第一是要参考我们现在四地自贸区的方案。因为这个方案不是哪个地方的,也不是哪个个人的,它是一个集体的结晶,应该说有中央的各种会议,还有各地区商务部进行整体研究等等,才形成了现有的方案。所以它的框架和内容可能还会有一脉相承的延续性。

第二是也要突出地方的特色。因为当时说进行对比互补试验,估计今后也有这个问题。上海、天津、广东、福建形成的经验,在全国去复制推广可能也有一定的问题。因为它的区位产业优势不一样,那么要形成一种适合整个中国的全面的经验,可能还需要有一个对比。这就需要各个地方自己提出来,你自己的作用意义在哪儿。

第三是注意政策的系统性和一体性。我们现在在改革过程中,刚才也有专家提出来,感觉到它的效果并不是很好,或者是宏观上的一些经验,到实际企业微观上可能没那么好的有益性。因为一个政策的改革往往是一个系列的,假使你打通了一个政策的环节,其实这个政策是没用的,因为这个政策假如有五个环节限制了它,那么这五个环节都得打通,形成政策链,这是系统性的、整体性的,这样才能够把这个政策的效能发挥出来。

比如国际传播登记制度,登记制度改革了,但是后面的税收、工商、商务等等这些管理领域没打通,实际是没有效果的。比方现在的负面清单,你的反垄断、你的安全审查、你的事中事后监管制度建立不起来,这个制度发挥的作用是大大受限的。所以在这方面我们的政策可能需要有一个整体性的设立,不能只说这个政策,这个政策只是独立的个体。

再一点就是历史地对标一些地区。例如成都提出来申报自贸试验区,可以历史去对标国际上区位产业优势相同的建设的成功经验,反过来借鉴进行试验。

最后一点就是范围的划定。范围的划定国家有明确的要求。例如必须依托现有的新区园区、面积不可能太大、片区不可能太多等等。也即在选定范围的时候,既要突出区域的特色、区位优势,同时又要能跟你的试验任务进行很好衔接,这样的话申报的成功性就更大一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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